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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“顾团长亲自指认的还能有假？”执法队长把钢笔摔在她面前，“老实交代！”

三天水米未进后，林绾柔被押去煤矿劳动改造。

矿井阴冷潮湿，她背着沉重的煤筐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矿洞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

“塌方了！快跑！”

林绾柔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坍塌的煤块埋住了下半身。

剧痛中，她听见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。

“绾柔！坚持住！”

是幻觉吗？那个抛弃她的男人，此刻正疯了一样徒手扒开煤块，十指鲜血淋漓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顾禹迟把她抱出来时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。

“雪芙怀孕了不能受这种苦……我只能推到你身上，绾柔，我身不由己，你疼我比你更疼，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接你回家……你醒醒……求你醒醒，我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林绾柔想笑。

他永远这样σσψ，给一鞭子再喂颗糖。

昏迷前最后的感觉，是顾禹迟滚烫的眼泪落在她脸上。

再醒来时，病房里静悄悄的。

顾禹迟趴在床边睡着，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。

林绾柔刚一动，他立刻惊醒：“绾柔！”

他猛地抱住她，红着眼忘情地吻向她的唇：“太好了，你醒了，太好了……”

“大哥。”林绾柔用尽全力推开他，“你这是在做什么？！”

第五章

顾禹迟猛地松开她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像是被烫到一般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沙哑，“雪芙这几天胎动住了院，我走错房门，认错了人。”

他转身就走，背影仓皇得像在逃。

林绾柔抬手擦掉唇上残留的温度，只觉得讽刺至极。

他连撒谎都不会。

如今是白日，他走错门，怎会连人都认不清？

林绾柔在医院住了几天，就办了出院手续。

出院这日，正好是部队开放日。

林绾柔刚走进家属大院，就被几个热情的军嫂团团围住。

“绾柔啊，禹迟去世也有一段日子了，你一个人多孤单，也该走出来了，嫂子给你介绍个好的！”

“就是！张参谋家的小儿子，军校毕业，一表人才……”

林绾柔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已经答应贺临渊的求婚，就被推到一个穿军装的青年面前。

“快看看，这位周同志在研究所工作，家里三转一响都备齐了，月工资78块呢！”

青年推了推眼镜，正要说话，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，一拳把他打翻在地。

“啊！”

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林绾柔抬头，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。

顾禹迟军装扣子扯开三颗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嫂子们的好意心领了。”

他一字一顿地说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弟妹有我照顾，不劳各位费心。”

说完拽起林绾柔的手就往外走。

直到被拉得走出很远，林绾柔才猛地甩开他：“顾沉越！”

她故意咬重这个名字，“真正多管闲事的是你。”

顾禹迟瞳孔一缩。

“说起来，我和你才是毫无关系。”她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，“我跟谁相亲，嫁给谁，都是我的自由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却听见身后“咚”的一声

顾禹迟一拳砸在树干上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林绾柔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……

深夜，林绾柔被一阵窸窣声惊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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