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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说 第五章 生煎鹅肝(5/5)

不做，二不休，我依样画葫芦把所有仪器打个稀烂，尤其是那把让我失去行动能力，当了回猪仔的小沙发，彻底被撕成了一团烂布，加根木棍，就是一把上好的墩布。

我冲着进口处的黑暗大喊道：&ldquo小白，小白！&rdquo 我再看到小白的时候，还看到了另外两个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家伙：一个人是秦礼，一个是庄敛。

秦礼是金狐，最最精明厉害，从无漏算，打架时自己没动过手，一旦惹怒了他，不用多久全族都会打起来，而且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
他接管了族中产业以后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人间的大富翁搞破产。

至于庄敛，她是玄狐，是我们这一代中年纪最小的，法力很弱，但天赋异禀，一眼便可以看出对方所有心事。

因此从小就当心理医生，在狐山挂起招牌，客似云来。

她试业期间免费就诊，我也去凑了一把热闹，被催眠得死去活来，不知道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。

但是自那之后，她就对我特别亲善，常常跑来摸我的毛。

长大之后，她跟着秦礼在全世界的财经社交界进行公关，人类的花花肠子哪里够她看，因此所向披靡。

这两个人，我也有好多年没见了。

本以为回狐山才能见着，却不防此时出现，而且我印象中性情最为温良的阿敛，正暴跳如雷地和人PK。

小白和秦礼左右掠阵，地上则早已躺了一堆，全是穿着异灵川那标志长袍的人士。

我搞出这么大动静，他们都没注意到我，我好奇地走上去看看。

这里显然刚刚打过一场大型群架。

饭桌上天下地，很多已经变成了碎片，带着被大火烧过的焦黑痕迹，楼梯都塌掉了。

阿敛手里抓着的那个，应该是最后的幸存者，被她骑在地上一拳接一拳，一边还骂骂咧咧：&ldquo老娘问你，说不说，说不说？&rdquo 我忍不住凑上前：&ldquo我来问，我来问，我对刑讯很有兴趣啊。

&rdquo 结果他们一齐大叫起来，挨打的那个叫得最大声。

小白眼睛发亮，虎扑上来抓住我一顿猛摇：&ldquo南美你没事吧，你没事吧？你怎么现了原形？&rdquo 没事？这问题该问问被我丢翻在下面的那两位仁兄吧。

我悍然地瞥了他一眼，看大家都是人模人样，我也得变回来。

谁知道刚一变回人形，心里&ldquo啪嗒&rdquo一下，那股勇悍冷酷之意像被关进了冰箱一般，无穷后怕和委屈莫名其妙地涌出来，我一把抱住小白的脖子，哇哇大哭起来。

这一哭把他吓坏了，当即认定我受了重伤。

顿时怒发冲冠，所有头发都竖得笔直，跟涂了过多劣质摩丝一样。

把我往秦礼那边一推，手指关节&ldquo咔咔&rdquo作响，看样子要血洗异灵川。

幸好庄敛把他拦住，上下打量我一番，疑惑地问：&ldquo南美，你分明刚刚打过人啊，心里煞气还浓着呢。

哭什么，太久没打架不习惯吗？&rdquo 果然是专业人士，明察秋毫啊。

我抽抽答答，把在里面发生的事描述了一番。

当我提到美杜沙的时候，大家一齐抽了一口凉气；提到我把美杜沙&ldquo吸干&rdquo的时候，抽了另外一口；再提到我把实验室和刑讯室都打得粉碎，小白大叫一声：&ldquo我说怎么冲出一群人来要揍我们，原来是你跑了。

&rdquo 我翻翻白眼：&ldquo我跑了怎么他们会揍你？&rdquo 他对我的战术智商表示鄙视：&ldquo你跑了当然会来找我，先把我逮住不是省事吗。

&rdquo 我连忙拍马屁：&ldquo看来他们根本逮不住你啊。

&rdquo小白一贯很有气节，不理会我，而是回头问秦礼：&ldquo你觉得是怎么回事？&rdquo 秦礼皱眉头：&ldquo南美来补数值，为什么会遭到如此对待。

看来和非人世界的大规模追杀也有直接关系。

&rdquo他提醒小白，&ldquo要知道异灵川的规矩，来者是客，所辖范围内是不许有暴力冲突的，今天居然自己破戒，绝不是小事。

&rdquo 阿敛低下头把那位还在苟延残喘的异灵川战士面罩一拉，原来是只老鼠天师，贼眉贼眼，尾巴缠在腰间，只有一米来高，难怪会被阿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老鼠天师眨巴着小眼睛，满面惊恐。

庄敛拍拍他：&ldquo别怕，我不会伤害你的。

&rdquo我&ldquo扑哧&rdquo一声笑出来，不会伤害他，那他满头疙瘩怎么回事？阿敛瞪我一眼，继续问：&ldquo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&rdquo 对方不答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
阿敛却频频点头，&ldquo嗯嗯&rdquo连声，过了半晌，把手一松，站起来对小白说：&ldquo他们是特别事务组派过来狙杀南美的，特别事务组直接由最高管理层任命管理，和受理追杀的普通事务组没有联系。

&rdquo 看起来我们和异灵川结下了大梁子，不然怎么普通也要杀，特别也要杀。

喂，秦老兄，你是不是在外面坏过人家的投资好事？ 秦礼无辜地摇摇头：&ldquo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。

&rdquo旋即反应过来，&ldquo关我什么事，要杀的是你呀。

&rdquo 我气得要命：&ldquo要不是要选劳什子命，我这会儿在家里看DVD，吃红烧乳鸽！你还敢说我，我今天被迫破了杀戒啊！&rdquo 越说越委屈，我招手叫过小白，靠在他怀里又要哭一哭。

小白很耐心地摸摸我头发，然后说：&ldquo南美，你现真身的时候想了什么？&rdquo 我想了想：&ldquo什么都没想，我光顾咬人了。

&rdquo 他赞许地点点头：&ldquo嗯，很不错，看来真身比较适合战斗，只要心无旁鹜，就有我一半厉害了&rdquo。

这么厉害吗？有小白的一半，就意味着我在大多数地方可以横行无忌啊。

我眉开眼笑，一边诚实地谦虚了一下：&ldquo我只是那时候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我干这个，干那个，依样画葫芦就很厉害了。

&rdquo 大家面面相觑，讨论了半晌，都不明白我心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。

当务之急，是赶快回狐山，向长老会汇报选命这一路所发生的情况。

其实私下里，我真希望就此可以不用选了，让我回家吧，让我赶快回家吧。

家对我来说，是有我娘的那个小屋子。

不是狐山上孤零零的洞穴。

虽然我生而为狐，但还是有选择吧，我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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